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訓練一頭巴別塔之犬

狗狗真的會說話喔~ 貝爾對狗兒的瞭解以及與狗兒的相處方式,影響了一個重要的實驗,而這實驗最終奠定了他支持的口語教學在聽障教育中的地位。這件事發生在貝爾約二十歲的時候。那時他尚未開始聽障教育,而且之前沒多久,他才斷定父親口舌動作(也就是構成可視語言的基礎)的分析,可以當教導失聰者說話的輔助工具。支持手語教學的人對此表達反對意見,宣稱失聰者既然無法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,也就不會有足夠資訊知道自己的發音是否正確。其實手語教學者根本就不相信聽障者可以學會正確的發音。   然而對貝爾來說,這問題的答案再簡單不過:只需要教導聽障者依暗示發出連續的聲音即可。聲音的本質並不是那麼重要,因為我們可以把語調(透過移動唇舌)修整成所需要的字彙。用這方式發音出來的字詞,可能不會像發聲家所希冀的那麼清楚,卻足以讓知道這語言的人瞭解其意。   為了讓自己的理論有所依據,貝爾決定訓練一個說話絕對比聽障者更困難的對象——他的寵物狗,一隻司開島埂。司開島埂是種長毛小矮狗。關於這種狗的起源,有種說法是某艘船在蘇格蘭海布里地群島沉沒,船上有些馬爾濟斯存活下來,與當地的埂犬交配,生出了司開島埂。這些小傢伙非常固執、強悍而且獨立,即使貝爾描述那是隻「非常聰明」的司開島埂,顯然他還是給自己找了一份艱難的差事做。他要教這隻黑色的毛茸茸傢伙開口說話。   實驗之初,貝爾提到,「讓狗依照指令低吼,幾乎沒有困難。」他藉限制狗兒食物來達到目的,把食物變成有力的獎賞。一段時間後,狗兒開心地為了食物而哮。接下來,貝爾教狗兒用後腿坐立,然後連續低吼,直到貝爾示意要他停下為止。狗兒每次照做,都會得到一點食物為獎賞。讓狗兒坐直的用意在於可以讓貝爾輕易操縱狗兒的嘴。   根據父親的研究,貝爾透過數次連續開合來塑造狗兒在發出連續低吼的嘴唇,他可以令狗兒發出「媽、媽、媽」的聲音。為了讓聲音聽起來更像字詞,狗兒還必須學會停止吼聲。這倒簡單,因為狗兒會為了食物而照做。貝爾從未延滯獎勵的時間。經過練習後,貝爾可以讓狗兒發出「媽媽」。狗兒不但以英文清楚發音,重音還會落在第二音節。   讓狗兒發出第二個音,要比第一個難多了。貝爾開始把拇指放在狗兒下巴介於骨骼之間,然後連續數次往上托。這樣能讓狗發出「嘎、嘎、嘎」的聲音。與母親一起彈琴時訓練出來的靈活手指派上了用場。他把狗嘴當樂器,藉著連續以拇指上托一次後又兩次收緊的動作,讓狗兒發出一連串的「嘎、媽、媽」。再經過練習,貝爾進一步把狗兒的發音修塑成令人可以接受,並近似「格蘭媽媽」(Grandmama/奶奶或外祖母)的發音,不過實際發出來的音其實是「嘎—媽—媽」。這項語言學上的突破,讓狗兒得到雙倍獎賞,貝爾說,最後「狗兒變得相當喜歡他的發音課。」   貝爾確實也遇到品種上的限制。司開島埂是小狗,嘴也很小。最後貝爾證明因為狗兒的嘴實在太小,所以無法掌控狗兒部分舌頭。這也表示他必須滿足於自己操縱狗兒嘴唇所製造出來的聲音效果。但是貝爾一點都不覺得受挫。他細心操控狗兒的口鼻,讓狗兒發出聽起出像「阿」的音。接下來,他發現有個方式可以讓狗的「阿」以「烏」音結尾。這給貝爾一個聽起來像雙母音的音,就像是「那阿烏」(now/現在)一樣。   整個運作過程非常快速,狗兒的發音也在語言學教育下臻至高峰。狗兒最後能清楚且大家都能瞭解的方式說出完整句子「你好嗎,奶奶?」(實際上,狗兒真正發出來的聲音只是將「阿烏—阿—烏,嘎—媽—媽」依序發出)貝爾達到了他的最終目的。   貝爾家的狗因此在他父親的朋友間聲名大噪。沒多久,接二連三的訪客來到貝爾家中,擺明想看狗兒以後腿坐立,然後藉貝爾手稍許協助,低吼出,「你好嗎,奶奶?」 以上內容節錄自新書《歷史上的狗腳印》(書名暫訂),近期內就會出版喔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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