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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,你很衰,卻有九條命...

  
  "許多人就是不懂欣賞摔倒時牽涉到的技巧,以及精神集中的程度(或者說欠缺精神集中)。引用一句著名牛仔伍迪 的話:「那不叫飛行,那是摔得有型。」
  這當然跟我要說的事無關。因為,伍迪這句話是說給塑膠太空人聽的;布魯跟它不同,牠從沒宣稱自己會飛,但我很喜歡這句話,而且覺得「摔得有型」的確是布魯的專長。
  摔得有型,相對於簡單的摔跤,牽涉的是準確度與時機。
  有型就是確認在摔落的過程中,頭會與任何堅硬、粗糙的木頭或是金屬相碰。
  有型就是確認地面上任何打得破的東西,在你摔落時以最大力道被撞到,碎得認不出原貌。
  有型就是先確認有觀眾在場。如果一隻貓在樹林裡摔倒,但附近沒有人,那麼會摔倒出聲嗎?我想是會,對……絕對會,但是——我剛剛想說的是什麼?啊對了——但是,如果沒有人在場,那麼這次摔跤會不會留下記錄並出版、確保讓這隻貓丟臉丟到家?不會!沒有人的話就不會。
  最後,有型就是讓摔落的結果看起來實在荒謬到太不可思議的程度,以致於可以將之稱為「喜劇」。光是摔倒還不夠,你還必須用爪子在摔落的過程中把什麼東西拖下水,那個東西還必須連接到某個大型、不穩定的物體,比如說「我」,因此在你碰到地板的剎那,後面還跟著房間裡大部分的物品和人。
  最後這一項恰好涉及到布魯某次如此有型的摔跤,以上所有標準通通達到,而且只摔落了五呎。

  去年聖誕節,我們家裡比往常更忙碌,主要是因為蘿倫與我同居之後,我們便迫不及待做了踰矩的事情;結果是:瑪雅出現了,一個一歲四個月大、帶著二十一磅瘋狂腎上腺素的小女嬰,讓我們為娛樂她而耗去自己從未發覺過的旺盛精力,並且整夜不得安寧,把剩餘的精力也耗盡。也就是說,我們從來沒有這麼筋疲力竭、也從來沒有這麼精力旺盛過。如果你明白我在說什麼。我也不明白。
  總之,在這樣愉快的混亂和全然疲憊的狀態下,我終於抽出時間來做聖誕裝飾——再遲一天就會失去做的意義。
  掛好旗串、卡片和戶外燈飾之後,我把我們的人造樹組裝起來,開始把燈串圍繞在其上。
  現在我將試著解釋我家客廳的陳設,讓大家知道這次的布魯災難到底是怎樣發生的。
  樹擺在窗戶中間。右邊有一張很重的橡木咖啡桌,布魯睡在我剛才用來掛旗串的梯子上。在牠的下面,沿著咖啡桌往上繞過一張扶手椅,是拉得很緊的燈串;我要先插電測試一下,而且必須趕快接到延長線上。
  我站在樹的左邊,正在佈置聖誕樹上的燈。這時大約是傍晚六點半,窗簾已經拉下。
  從舞台右邊進來的是嬰兒瑪雅,推著一台塑膠交通搶修車全速前進。她還沒有靠近固定或是不動的東西就要停下來的概念,或者說她對此不感興趣,因此她的卡車以巨大的衝力撞上布魯睡在其上的梯子;跟在逃跑嬰兒後面的,是她的母親蘿倫,在看見搖晃的梯子即將撞上窗戶時尖叫了一聲。
  布魯有種很可怕、很不像貓的平衡感和協調度,牠直接從邊緣滾落,似乎只有到了半空中才反應過來。這時候,牠死命地設法揮爪抓住窗簾;釘在牆上的窗簾軌道不是很牢——非常地不牢。
  因此,布魯緊抓住窗簾,窗簾軌道和窗簾布一起和牆分開:布魯向後摔下去,窗簾軌和窗簾布則跟著牠一起往下掉;牠先是頭撞到咖啡桌邊緣,然後再摔到一旁,把串燈猛地從插座拉起、燒斷保險絲——不過牠本身已經先在緊繃的電線旁像個奧運體操選手一樣轉了一圈,最後以四隻腳著地。
  真是有型!
  燈一熄滅,窗簾掉在樹和我的身上,我手上的電線因為布魯在另一端的作用力之下,把已經站不穩的我朝聖誕樹拉過去;我摔在地上,熱情地把樹抱在胸前,房裡頓時充滿我的咒罵聲。
  我看著狼狽的室內,然後看到驚嚇得動也不動的女兒,注意到布魯跟我一樣也用責備的眼神怒視她;此刻我們處在怨忿的同一陣線。
  蘿倫忽然笑了出來,瑪雅也是。布魯看著我,耳朵往後豎,做出「我的天啊!」的驚嚇小兔子樣——屠殺現場出現尖銳的笑聲顯得刺耳又不合時宜。
  我也這麼認為。我的掙扎想要起身,以及我的抗議,只是讓我們的觀眾覺得更滑稽。我發現自己跟布魯用相同的表情互看。"(未完)
  
  敬請期待九命衰貓布魯的其他精采演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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